凡煙小說

第78章 老鼠 你不會沒聽過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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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9章 老鼠 你不會沒聽過吧?

[晚上好, 大老板讓我帶來了一個機會]

[最後的嘉年會即將開場,沒有能力的普通人無權入局]

[那是超出人類極限的強大,而強大帶來優待, 你不想和他們一樣特殊?]

[盒子已經遞出,這是大老板給予你們的……善意]

……

“好啊,真好。”

昏暗的, 類似電影院的小型房間, 那把漆黑的槍口正對大屏。槍響那一刻,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嚇得鉆進父親懷裏, 而大老板坐在後排,看著閃爍的屏幕大笑拊掌。

“哈哈哈哈,我就說, 他適合鬥獸場!”

大老板的臉上不見憤怒,他甚至很高興, 在為一場電影的精彩情節喝彩 :“你看到那一刀了嗎?果決、漂亮, 連眼都沒眨一下, 那是人血才能滋養出的漠然!”

說著, 他向身側那個從始至終都沒表現出任何波瀾的人,聲音裏是還沒散去的狂熱:“但他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殺人,表現得像個仁慈的聖者。你說這些所謂的仁慈也好、底線也罷, 是真的還是偽裝?”

然而昭皙從始至終看都沒看明顯興奮起來的大老板, 陰影下的神色晦暗不明, 任由他獨自演完這出獨角戲。

這間屋子裏只有幾個人, 都是原本坐在特殊席位的那些。在開場後, 他們就被大老板請到這間屋子。

理由是保護。

這話說得其實不算錯,畢竟從開場那一刻起整片區域就不再有所謂的安全地方。除去這些金貴的有錢人,剩餘那些觀眾依舊在原來位置, 其中有百分之五的人選擇加入最後的那場狂歡,在金杯誕生後,那裏很有可能一起淪為戰場。

因此,不管心裏到底怎麽想,在場幾人都沒有表現出什麽異議。

“這算是畫面故障?”

另一側,溫文爾雅的男人推了下眼鏡,看向大老板:“還能修覆嗎?”

“當然。”大老板微笑著:“十分鐘而已。”說著,他看向角落處的陰影,語氣似是確認卻不容置疑:“是嗎?”

大秘書長站在那,抹去嘴角滲出的血,微微頷首。

……

木析榆目前還不知道大老板正不遺餘力地抹黑他的形象,當著昭皙的面試圖把他往冷血無情的殺人狂魔上靠。

他現在的情況不太妙。

洗滌劑的進程無法人為阻止,從身體異化開始她就註定失敗,繼續也不過是無意義地拉長痛苦的時間。

木析榆清楚這一點,卻沒殺那個小丫頭。

倒不是因為別的,而是老板娘。

過於親密的情感關系太容易讓人類失去對現實的判斷,他曾經見過因為無法接受愛人是霧鬼偽裝,從而記恨上執法者的案例,所以沒有興趣在這種時候增加變數。

不過,現在也就有了另一個問題。

堅硬的骨骼貼著他的眼睛劃過,一縷白發被平整切斷,緊接著化為絲絲灰霧。

哪怕到了現在,思維被混亂吞沒大半,她的目標也依然明確。

戰場已經從空曠的屋頂轉移到了地面。木析榆側頭躲過差點割斷他喉嚨的一擊,順勢看了眼不遠處另一棟屋子。

挑了下眉,木析榆反手擋住又一次劈來的異形手骨,腳步一轉忽然變了方向。

下一刻,躲在窗後準備偷襲的男人驚恐地瞪大眼睛,一時間甚至顧不得自己的店,連滾帶爬地撲了出去。刺耳的轟鳴在他身後炸響,外墻被暴力劈開,飛起的磚墻石塊差點把他當場埋了。

捂著頭咒罵一聲,然而還沒等男人掙紮起身,木析榆恰好閃身進來,好巧不巧一腳踩上他的手背。

“啊——!松開,你到底長沒長眼!?”

男人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,瘋狂抽手。然而罪魁禍首本人居然不緊不慢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犯罪現場,半晌後才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。

“失誤。”木析榆露出一個假笑,雖然說是抱歉,但他壓根兒沒有擡腳的意思:“我看你在窗邊看了半天,一副想加入的表情,所以進來看看。”

男人:“……”

男人大怒:“你看我信嗎!?”

木析榆懶得管他信不信,餘光瞥了眼陰魂不散再次沖上來的女孩,他直接拎住驚恐的吱哇亂叫的男人,扯著領子把他從鋒利的骨刺下硬生生拎了回來。

被吵得頭疼,木析榆輕嘖一聲:“別叫。”

“這是我說了算的嗎!?”

屋子裏空間有限,木析榆一步步退到了墻邊,他看著再次朝自己沖來的影子,卻在瞥見門口一道人影後,一動未動。

下一刻,一個人如頭蠻牛般沖了進來,將被殺意徹底裹挾的女孩按倒在地。

鋒利的骨頭將他的手臂豁開一道裂口,在不斷蔓延的血腥味中,從影子裏冒出的手死死將即將掙脫的人重新扯下。

刀疤臉劇烈地喘息著,朝木析榆怒吼:“這小丫頭還有救,但我需要第二針洗滌劑!”

“第二針,你確定?”木析榆看著他手下不斷嘶吼的女孩,確認她的異化程度已經逼近百分之五十。

“她的精神力太弱了,這種時候註入第二針和人工制造了一個精神力炸彈區別不大。”木析榆的聲音沒多少變化,但明顯不怎麽看好這套方案:“就體驗感來說,比利器殺死痛苦得多。”

話音剛落,刀疤臉頓時罵罵咧咧:“少來,你不想殺人得罪杜沈馨那個女人就忽悠老子是吧!?”

面對刀疤臉忽然的智商上線,木析榆的表情活像看見了什麽開了智的原始生物。

短暫的對視片刻,木析榆最終妥協地聳了下肩,沒問原因。

趕在手裏人偷偷摸摸地把手伸向自己口袋前,他先一步從裏面抽出了一綠一藍兩支藥劑。

由於慢了一步,眼睜睜看著藥劑被拿走,男人當場就急了:“等等,那是我的!”

就在他不顧一切撲上去準備搶奪時,木析榆只擡了下手避開,順勢像扔垃圾一樣拎著領子,把人扔到一邊。

舉起兩管試劑看了眼,在抽出藍色那支後,木析榆將另一管隨手塞進口袋。聞言,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嫌惡:“下次跑來裝服務員麻煩把身上惡心人的味道遮一遮。消毒水味隔了八百米都能聞見,不知道的以為鬥獸場改醫院了。”

說完,他垂眼暼了僵在原地的男人,旋即輕嗤一聲:“老實待著吧,距離遠了我怕自己懶得撈你。”

就兩人對峙的功夫,被刀疤臉摁住的身體又一次發生異變。她的後背忽然接二連三的鼓起湧動的鼓包,像是有什麽東西藏在皮肉下,蓄勢待發的準備掙脫。

冷汗順著刀疤臉的側臉滑落,他死咬著牙關,甚至來不及驚愕現場還有一個別有用心的研究員。

影子手的束縛力越來越弱,刀疤臉只能硬生生靠身體勉強壓制,但根本撐不了太久。

“木析榆!”他忍無可忍的吼了一聲。

“聽到了,弄了半天你知道我名字啊。”木析榆拿著手裏的藥劑走近,半蹲下身控制住小琛不斷扭動掙紮的臉。

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在黑暗裏咯吱作響,既然身份暴露,知道他們準備幹什麽的研究員慌忙制止:“她的狀態根本不可能再承受住第二支洗滌劑,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!在精神力達不到的情況下,繼續激活異能會把她的身體撐爆。”

“一樣的話用不著你重覆第二遍。”木析榆眼都沒擡一下,直接把瓶塞打開,到了這會兒他倒是無所謂了:“反正不用也是死,受害者鄰居既然想試試那就試試唄。”

研究員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。

“瘋了,你們真瘋了!”他顫抖著想要爬起來逃走,聲音驚恐而尖銳:“那支藥劑在註入的一瞬間,她就會直接爆開,到時候我們都得死!”

他手腳並用著掙紮朝門口方向奔去,可就在即將踏出門的那刻,驟然聽到了身後不容置疑的聲音:

“留下。”

短短兩個字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和威脅,研究員心臟猛然一縮,冷汗不受控制地淌下。

“留下。”木析榆又重覆了一遍,那雙毫無情緒的眼睛居然硬生生將對方釘在門口,一步都無法挪出。

“我懶得出去找屍體。”木析榆看著研究員逐漸蒼白到極點、一副要昏過去的臉色片刻,才終於將目光收回,恢覆了最初的語調:“所以,麻煩你給我省點事。”

雖然木析榆說得好像吃了宵夜一樣理所應當,但屍體這兩個冰冷的字眼讓研究員一瞬間遍體生寒。

他其實早就發現今晚的這趟外勤有什麽地方不對,只是一直抱有僥幸。而現在,眼前這個看起來明明只有二十歲左右,卻危險地讓他不安的年輕人,直接將所有的自我安慰全部撕碎。

“你到底……”他的聲音幹澀,然而沒來得及出口的話,卻被額角青筋暴起的刀疤臉直接打斷:“有什麽話麻煩之後再說。”

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,幾乎從牙縫裏擠出聲音:

“老子快撐不住了!”

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,藏在皮膚下,蓄勢待發已久的東西驟然沖破女孩的後背,它黏連著鮮血和碎塊,以極快的速度直直朝著刀疤臉驟縮的瞳孔刺去。

這場變故來得過於突然,刀疤臉甚至來不及躲避,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東西逼近。

就在湧出的尖刺即將刺入身上人的眼眶,攪碎頭顱時,一只手忽然從一側伸出,將它死死攥進掌心。

劇烈掙動的刺尖在距離瞳孔只剩幾毫米的距離堪堪停下,木析榆手臂用力,居然將它生生從半空扯了回來。

“草!”死裏逃生,刀疤臉咽了口唾沫,瞳孔連帶著聲音居然都在一起顫抖:“氣象局的紀錄片裏可沒說過失熵癥有這麽強的攻擊。”

“紀錄片裏能出現的那些其實算成功品。”木析榆嘆了口氣回答,開了蓋的藥劑依舊穩穩當當握在手裏:“像這種失敗的早就被處理了。”

說完,他沒給刀疤臉提問的機會,旋即牢牢控制住女孩兒掙動的脖頸將她固定在原地。

註意到他明顯準備繼續的動作,研究員真要瘋了:“你都沒有註射器拿什麽註射?”

然而聽到這話,木析榆詫異挑眉:“註射?誰說我要註射?”

研究員蒙了:“你不是說……”

話音未落,他眼睜睜看著木析榆將手裏的藥水直接倒進女孩兒畸形的嘴裏,在確認她喝下後,才悠悠開口:

“註射就免了。這東西的催化成分會被胃酸減弱,再加上含有穩定劑,勉強可以試一試。”

研究員:“……”

研究員莫名覺得有些魔幻,他張了張嘴很想問到底誰才是研究員,可還沒等張口,就聽到了那人緊隨其後的詫異:

“怎麽?你不會沒聽說過吧?”

研究員:“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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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話說:刀疤臉:…………啊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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